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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代十国那个年代,要想在乱世里活得久,光能打是不够的,你得长着八百个心眼子。
话说公元951年,后周刚刚建立,太祖郭威坐在开封的大殿里,心里却并不踏实。他虽然踩着前朝皇帝的尸骨坐上了龙椅,但这把椅子底下全是钉子,坐得屁股生疼。他的目光,总是不自觉地停留在那个身材魁梧、面如重枣的年轻禁军将领身上。
这人就是赵匡胤。
那时候的赵匡胤,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低级军官,虽然勇冠三军,但在郭威眼里,这人就像是一头还没睡醒的猛虎。郭威自己就是从禁军统帅当上皇帝的,他太清楚这帮手握兵权的人心里在想什么了。
这天夜里,郭威屏退左右,单独召见了赵匡胤。烛火摇曳,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,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。
郭威没头没脑地问了三个问题。这三个问题,一个比一个刁钻,一个比一个致命,就像是三把尖刀,直直地插向赵匡胤的喉咙。
关于那个臭名昭著的叛将张彦泽,关于赵匡胤那个态度暧昧的父亲赵弘殷,最后是关于赵匡胤自己的野心。
当赵匡胤回答完最后那句话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郭威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一刹那,眼神变了。
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?是杀心顿起,还是后继有人?这三次试探,到底试出了什么?
【一】第一问:那个该死的张彦泽
郭威端起桌上的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眼神突然变得阴鸷起来。他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匡胤啊,那张彦泽的事,你听说了吧?”
张彦泽是谁?那是后晋末年的头号大汉奸。当年契丹人打进来,这家伙带着投降的契丹军队直扑开封,把后晋皇帝石重贵一家抓了个精光。最过分的是,这厮甚至还把石重贵的嫔妃据为己有,抢掠金银财宝无数,简直是坏到了骨子里。
郭威这次起兵,打进开封后,第一件事就是抓住了张彦泽。老百姓恨得牙痒痒,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。
赵匡胤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问题可不好答。如果说杀,那是顺应民意;如果说留,似乎又有点“兔死狐悲”的嫌疑——毕竟大家都是武将,都在给朝廷打工,今天你杀了他,明天会不会轮到我?
赵匡胤没急着回话,他微微低头,思考了片刻。他抬起头,看着郭威的眼睛,沉声说道:“张彦泽这种人,罪大恶极。他不仅背叛了主君,更把手伸向了百姓的妻女钱财。末将以为,杀他一个人,不足以平息民愤,得让他死得难看点,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”
郭威听完,嘴角微微上扬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他点了点头:“嗯,说得在理。武人当战,但不能失了底线。那张彦泽明天就拉到市集上当众斩首,把他的肉分给被他害苦了的百姓。”
这第一关,赵匡胤算是过了。他用“民愤”和“底线”两个词,把自己从单纯的“武夫”形象里摘了出来。他告诉郭威:我不是那种只有匹夫之勇的粗人,我懂得民心向背。
不过,郭威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【二】第二问:你的父亲,靠谱吗?
酒过三巡,郭威的话锋一转,突然提到了赵匡胤的父亲——赵弘殷。
这可是个敏感话题。当年郭威在后汉当枢密使起兵造反的时候,赵弘殷正在后汉隐帝刘承祐手下当巡检。那时候,郭威的队伍在开封城外,赵弘殷奉命来抵抗。
这就有意思了。两军对垒,父子分属敌营。要是换了别人,早就大义灭亲,或者反戈一击了。可赵弘殷这人,滑头得很,他既没死心塌地帮刘承祐打郭威,也没立马投奔郭威,就这么在夹缝里混着。
后来郭威攻破开封,赵弘殷这才摇身一变,成了后周的臣子。
郭威放下酒杯,眼神像钩子一样盯着赵匡胤:“当初我起兵的时候,你父亲可是领兵挡在我前面的。若不是后来局势变化,你说,父子二人是不是要在战场上见个高低?”
这题简直就是送命题。
如果说父亲当时是想打你,那就是心怀二心;如果说父亲没想打,那就是欺君之罪,毕竟他确实领了兵符。
赵匡胤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知道,郭威这是在试探赵家的忠诚度,也是在试探他这个人,到底是重家还是重国,或者说是重利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拱手道:“陛下,家父当时身在后汉,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,领兵抵抗乃是分内之事。这叫忠。但家父也知道陛下一心为国,是为了铲除奸臣,所以并未死战,这叫义。末将以为,家父当时是在保全忠义两全。”
郭威听了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这回答可谓是滴水不漏,既给父亲当年的行为找了完美的理由,又暗戳戳地拍了郭威的马屁——承认郭威才是正义的一方。
郭威哈哈大笑:“好个忠义两全!你爹是个聪明人,你也差不了。”
这时候,营帐里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。赵匡胤以为考验结束了,刚想松口气,却没发现郭威眼底闪过的一丝寒光。
真正的杀招,往往是在人最放松的时候降临的。
郭威突然收起了笑容,猛地向前迈了一步,逼视着赵匡胤。刚才那种拉家常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郭威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赵匡胤,朕前两问,问的是时事,问的是家世。这第三问,朕要问的是你这个人!”
他死死盯着赵匡胤的双眼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朕起于行伍,也是从这禁军的小兵一步步做上来的。如今这天下未定,人心思变。朕若是哪天驾崩了,或者遇到了什么不测,你觉得这把椅子,该谁来坐?是朕那年幼的柴荣,还是……别人?”
这问题一出,简直是把“谋反”两个字直接拍在了赵匡胤脸上。
郭威的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要看穿赵匡胤的心肺。他在等,等这个年轻人露出一丝破绽,哪怕是一点点的不甘,一点点的不敬,或者是那种属于野心家的、藏不住的渴望。
赵匡胤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他知道,这一刻,一步踏错,就是万丈深渊。只要回答得稍微有一丝不对劲,帐外的刀斧手就会立刻冲进来把他剁成肉泥。
他该如何作答?是表忠心誓死捍卫柴荣,还是避而不谈装傻充愣?
郭威的耐心似乎快耗尽了,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,只等赵匡胤开口,便要做出那个关乎生死的判决。
赵匡胤缓缓抬起头,看着这位开国皇帝,嘴唇微动,说出了那句让郭威眼神骤变的话。这句话,究竟蕴含着怎样的魔力?是让郭威看到了未来的希望,还是看到了必须除掉的威胁?
【三】第三问:野心这头野兽
面对郭威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逼问,赵匡胤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。他慢慢直起了腰板,原本低垂的目光此刻变得异常坚定。
他并没有急着下跪磕头表忠心,也没有像个软骨头一样痛哭流涕。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郭威,用一种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沉稳语调说道:
“陛下,这天下是有德者居之。只要陛下在,这把椅子永远姓郭。若陛下不在了,谁能坐上去,看的是命,更是……谁能守住这大好河山,不让百姓再遭战火之苦。”
说到这里,赵匡胤顿了顿,突然单膝跪地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末将赵匡胤,手中的剑只认保家卫国的令牌,不认那些虚妄的天命。只要主上信得过,末将就是大周最坚硬的一块盾牌,谁敢觊觎皇位,末将就斩了谁!”
这番话,可谓是高明至极。
前半句,他承认了“天命”和“有德者居之”,这其实是给郭威自己起兵篡位找了个台阶下,暗合郭威的心意。后半句,他坚决地表态要做“盾牌”,这看似是忠诚,其实也是一种隐含的警告:我是力量,我是利刃,你要用好我,而不是怀疑我。
听完这句话,郭威的眼神变了。
那一刹那,郭威眼中的杀气消退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。那里面有赞赏,赞赏这个年轻人的气度和胸怀;有无奈,无奈自己似乎看透了这个年轻人的未来;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——那是对无法掌控之物的恐惧。
郭威在赵匡胤身上,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,甚至看到了比年轻时的自己更可怕的潜质。自己靠武力夺了天下,而眼前这个人,正在用“忠诚”这层糖衣,包裹着足以吞噬天下的野心。
郭威缓缓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,长叹一声:“起来吧。朕老了,这天下,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。”
【四】那眼神背后的秘密
郭威为什么眼神会变?
因为他听懂了赵匡胤的潜台词。赵匡胤那句“谁能守住这大好河山”,其实是在说:如果有能力的人上位,那是好事。而目前,除了你郭威,我赵匡胤大概就是那个最有能力的人。
郭威是个聪明人。他知道,自己挡得住今天,挡不住明天。他看着赵匡胤那张年轻英武的脸,心里明白:这后周的江山,怕是传不长远了。
这眼神,是对历史宿命的妥协。
后来的故事,大家都知道了。郭威死后,养子柴荣继位,也就是周世宗。柴荣是个英主,赵匡胤在他手下兢兢业业,确实当了一回好“盾牌”,南征北战,立下赫赫战功。
可等到柴荣英年早逝,那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了下来。陈桥兵变,黄袍加身,赵匡胤终究还是坐上了那个位置。
回想那个夜晚,赵匡胤的那句“末将的剑只认保家卫国的令牌”,最后变成了“陈桥兵变,顺天应人”。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充满了黑色幽默。
【五】尾声:权力的游戏
郭威的三次试探,与其说是考校赵匡胤,不如说是他对那个时代武人政治的一次深刻反思。
从张彦泽的无底线背叛,到赵弘殷的骑墙观望,再到赵匡胤这种隐而不发的野心,郭威看透了这群握着刀把子的人。他知道,在一个没有制度约束的年代,皇帝的宝座其实就是个谁拳头大谁就敢抢的玩具。
赵匡胤最后那句话,虽然在当时救了他的命,但也给后世留下了一个无尽的思考:当忠诚成为一种获取权力的筹码,当“有能力”成为篡位的借口,这乱世究竟何时才能休?
那天晚上,郭威眼中的变化,就像是历史长河中一个微小的涟漪。它预示着一个旧时代的结束,也预示着一个新时代——大宋王朝的到来。只不过,赵匡胤建立大宋后,第一件事就是“杯酒释兵权”,他太了解郭威当年的眼神代表了什么,他不想让自己的手下,也成为下一个赵匡胤。
这一场关于人性的试探,最终以郭威的退让和赵匡胤的隐忍画上了句号。但这句号背后,藏着多少刀光剑影,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清楚了。
这就是历史,不像书本上写的那么枯燥,它充满了算计、恐惧,还有那一瞬间改变命运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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